有一句话,我一直憋在心里,今天终于敢大胆说出来。
《大明王朝1566》中海瑞的母亲,对待海瑞的态度,实际上把他当成了半个丈夫来看待。如果你同时看过《大明王朝1566》和《金锁记》,很容易发现海瑞的母亲与曹七巧对儿子的态度竟惊人地相似,几乎如出一辙。
曹七巧极力阻止儿子长白在媳妇房里过夜,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把儿子留在自己房间。她甚至一只脚搁在长白肩膀上,轻轻踢着他的脖子,低声责备:“你这不孝的奴才!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孝了?”长安在旁边笑道:“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吗?”曹七巧立刻反驳:“少胡说!我们白哥儿可不是那样的人!我也养不出那样的儿子!”长白只是淡然一笑。曹七巧斜着眼盯着他,笑道:“如果你还是我从前的白哥儿,今天晚上替我烧一夜烟!”长白笑着回应:“那可难不倒我!”曹七巧又警告:“别睡着了,看我捶你!”
同样地,海瑞母亲也不允许海瑞在妻子房间过夜。只要海瑞待在妻子的房里,她便故意作妖,非要把他“拉”回自己的房间。
展开剩余72%那晚,海瑞轻轻抱着妻子放到床上,开始脱自己的内衫,展露出依然健壮的身躯。妻子轻声说:“吹灯吧。”海瑞转身走向桌边,正要吹灭灯时,忽然愣住了。海夫人猛地一颤,坐起身来。他们听见从正厅传来微弱而清晰的哼唱声,是海母那凄凉的歌声:“太阳要歇了,歇得吗,歇得的……月光要歇了,歇得吗,歇得的……”海瑞迅速穿回内衫,向门口走去。妻子在他背后凄婉呼唤:“汝贤!”海瑞停下脚步,海母的歌声依旧清晰传来,带着隐隐的哀愁:“阿囡要歇了,歇得吗,歇得的……”他最终打开门,走进正厅。正厅大门敞开着,海瑞轻脱鞋子,悄步走入。母亲的卧房门也开着,透出一缕光线。海母的歌声近在耳畔:“阿母要歇了,歇得吗,歇不得……”海瑞走到门口,轻声唤道:“母亲。”歌声止住,但母亲没有回应。他又喊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海母又开始唱起那首忧伤的歌:“阿母要歇了,太阳就不亮了,月光也不亮了……”海瑞不再犹豫,迈步走进屋内,顿时愣住。海母怀抱着已经熟睡的孙女,凝视着窗外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海瑞跪下磕头,抬头说道:“孩儿不孝,让母亲伤心了。”说完便起身,试图接过孙女。海母紧紧抱住孩子,冷冷说道:“做什么?”海瑞答:“母亲年迈,不能无人照顾,儿子就在这里陪您。”这时,海母缓缓转头望着他:“李太医说得对,或许这些年我这个做母亲做婆婆的确有些过分……”海瑞反驳:“李太医怎能这样说?母亲,天下唯有孝字无对错。”海母叹息:“可‘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’呀……”海瑞坚定地说:“儿子正壮年,儿媳也不过三十出头。母亲已近七十,是儿子侍奉母亲的时间短,未来更长。”
海瑞母亲明知儿子儿媳将有计划,也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,更明白自己是儿子迟迟无嗣的真正原因,但她依然坚持这么做,甚至将无子之责归咎于儿媳。她用的手段,却与曹七巧大相径庭。曹七巧靠鸦片诱惑、孝道压迫和激将法,半强迫儿子留在自己房间;而海瑞母亲则借孝道旗帜,加上故意示弱,诱使海瑞主动来到自己房间侍奉。
曹七巧对儿媳实行软暴力,故意暴露儿媳各种隐私,以羞辱对方。海瑞母亲同样使出软暴力,但更为隐蔽——她不与儿媳言语,只冷眼望着海瑞:“汝贤,也该教教你媳妇了。上了厅堂,就一句‘见过李先生’,婆婆和丈夫都不理,客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海家没规矩。你看看,来见客人也不打扮打扮。”她一步步走向站着的李时珍,目光严厉:“让李太医都生气了。”随后目光转向海夫人:“自己的丈夫,明媒正娶,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不理睬的样子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曹七巧容不得儿子与儿媳亲昵,一旦有举动,她便故意散布谣言。她害怕月光,却又不敢开灯。她婆婆还会说:“白哥儿多烧了两口烟,害得少奶奶一宿没睡,半夜三更点灯等他回来——怎能少了他!”芝寿的眼泪流个不停,擦得眼肿,她婆婆又说:“白哥儿一晚上没回房,少奶奶哭得眼睛桃儿似的!”
海瑞母亲同样无法容忍儿子与儿媳的亲密,若有风吹草动,她便挑拨离间。知道儿子没有叫媳妇坐时,海母的脸色才稍稍缓和。尽管母亲不在场,海瑞和海夫人依旧低垂着眼睛,谁也不敢正视对方。
对她们来说,儿子是半个男人,半个丈夫;儿媳则是情敌、生育工具、情绪发泄的对象。她们将对生活的失望、不满,怨气和控制欲,都倾泻在儿子儿媳身上。她们眯着眼凝视着儿子,这些年来,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就是他。她不怕他想要她的钱——钱毕竟是他的。但他毕竟是儿子,这个身份甚至还不及半个“丈夫”。如今连这半个人她都快保不住——因为他结了婚。
归根结底,这些母亲和婆婆们在儿子结婚后,从未真正享受过正常的婚姻生活,或者说只拥有极短暂的正常时光。海瑞四岁丧父,曹七巧的丈夫是个瘫痪者。受社会道德和其他因素限制,她们失去了再婚的可能,长期孤寂让她们心理渐渐扭曲,最终走向了变态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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